奔赴那暗礁满布的海滩

上个礼拜呆在图书馆扫描的时候碰到了高人。当我唉声叹气地发现本来速度比较快的那台扫描仪莫名失踪并且皱着眉头在慢吞吞的大机器前坐下来看着砖头一样厚的书发呆的时候，坐在窗口的一个穿着绿色格子衬衫的老头发话了，他问我是不是想扫描整本书，在我刚吐了一个“是”字时迅速冲到我的电脑前，二话不说开始在omnipage上刷刷点开了，那会我还没反应过来，模糊记得他好像就在设置上操作了一番，试验的结果是，扫描速度提高了两倍，并且我只需要在间隔的那一秒钟时翻一页书就可以了。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让我着实兴奋了一把，完全忘了扫描作为一项无聊重复劳动的本质。

结果第二天乐极生悲，发现电脑重启以后又恢复了默认设置，而我怎么也变不出快速魔法了。纠结郁闷了半天后，老头在下午三、四点钟出现，再次扮演了救苦救难的高手角色，这一次他手里鼠标飞舞的时候我就眼睛盯着屏幕，把步骤都记了下来。我问他是不是经常扫描书，他笑嘻嘻地说，是啊，他算了一下，复印一千页纸头要40欧，实在是太不合算了，而扫描免费，所以他把要看的书都扫描下来，每天下午到图书馆的大液晶显示屏上看。我心里那个寒阿，德国老头的节俭看来是真功夫，不过扫描专家也正是这样炼成的，倒便宜了我这个有苦说不出的伪专家。

最近天天泡一段时间在图书馆，幸亏窗口的景致极好，可以看见圣耶稣教堂的尖顶，太阳下山的时候有时运气好，比如今天，能看见光幕，看弗莱堡的一片红色屋顶笼罩在万丈金光下。迄今为止，Z导要的书和我自己的论文资料大概扫描了三十多本了，幸亏我当初选择了扫描这条路，否则复印的话一张机票的行李重量统统交给它了。每天都碰到那扫描专家，只不过，他怎么每天都穿那件绿色格子衬衫呢，也不洗么？不过这正好让在上海水深火热的高温天里的诸位尽情想象，弗莱堡天天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凉的舒适天气。